壹·血奴
陈墨的食指第二关节断在青砖里时,终于摸到了藏在墙缝里的铁簪。这是他在修罗教外门的第三十七日,掌心的血珠滴在“血奴”二字的木牌上,将暗红的漆泡得发胀。
“第一重,炼皮。”他盯着远处正在互搏的少年们,喉间滚动着昨夜偷藏的鼠肉残渣。教导司的老人说过,修罗阴煞功第一重需以疼痛养气,每道伤疤都是真气的巢穴。铁簪划破左臂的瞬间,他咬住破布,任由腐坏的药粉渗进伤口——这是从乱葬岗捡的金创药,里面混着半片蜈蚣干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陈墨数着呼吸,看自己的血珠在泥地里聚成细小的黑莲。当第一百零八道伤口结痂时,他发现指甲掐进掌心已不再出血,那些暗红的疤痕下,皮肤开始泛出青灰色的光泽,像被火烤过的皮革。
贰·淬骨
十三岁生辰那日,陈墨用断齿刀割开了第七个血奴的咽喉。那人临死前抓破了他的脸,却发现指甲连油皮都刺不穿。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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