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树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。他的麻醉期还没有完全过去,意识还没有彻底恢复,脸色有些蜡黄。身体上被安了十来根导线,连接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监护仪器上。他的两个下肢和左上肢,都缠着一个类似水囊的东西,通过导管连接在床下的一个制冷机上。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,通过一根细细的导管和花千树的身体相连,护士说那是自动麻醉泵,如果患者疼痛得厉害,可以通过人工调节加大麻醉药品的泵入量。
等一切都安顿好,已经是早晨五点半,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。
庞小蓓七八个小时跑前跑后一直没有停脚,乍一坐下来,浑身的骨骼好像就要散了似的,周身酸痛酸痛的。被汗水溻透了的衣服,贴在后背上,冰凉冰凉地令人不舒服。她坐在一个陪护人员专门坐的方凳上,靠着墙壁,闭目养神。只是她的肚子有些不高兴,“咕噜噜”地向她提出抗议。
花千树的神志逐渐清醒,在麻醉剂和冰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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