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若不出现,江秀才已经松口,这亲事方才不定就说成了。
江陵抬起头,快速看了白千里一眼,眉头微微一皱,她从没见过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:浑身湿透,蓑衣和长衫下摆都是泥,还滴答往下滴水。
白家虽穷,但白千里是读书人,从来都是衣冠整洁,仪表堂堂。
像今日这般,还是头一遭。
“里长,我本在家中温书,听到河坝垮了,便想过来看看。半途遇水受阻,失礼了。”蓝里长既是长辈,也是里长,白千里不能不回话。不过,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但,却是逻辑不通。
在座之人皆知道,洪水已经退却许久,白千里不可能遇水。如今一身狼狈,只能说明他在河堤垮塌之前,就出门了。
白千里不说,众人也不好点破,只有蓝敖没好气说了句:“白兄来得真巧。”
白千里不理他,却“阿嚏”打了声喷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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