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意拿着皇帝绣龙的锦帕擤了擤鼻涕,可怜巴巴地望过去:“陛下,奴婢发誓,奴婢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好啦!唉哟……你可真是脏死了……下车赶紧把那帕子扔了,朕这辈子都不想再用……”
这就又闯过去一关?
陈槐在马车外一边跟着车走,一边忍不住竖起耳朵,虽然没有围观整场,可是跟在皇帝身边,练就了一双耳聪目明的本事。亲耳听着皇帝从雷霆万钧,气势满满,转眼间情形急转直下,居然就做起了自我检讨。态度变化之快,连他这颗锻炼多年强悍的小心脏也有点儿跟不上节奏了。
章和帝登基四五年,性子是越磨越矫情,尤其在女人这一块,他就没缺过。
所谓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,皇帝自小被众星捧月似的,都习惯了,偶尔蹦出个脾气个性出挑的,他还能多瞧两眼——也止于多瞧两眼,没两天他就受不了。
偏偏对这钱宫女,皇帝的容忍度超乎寻常的宽。 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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