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璟尧走了,在所有时间耗尽,在久久无声的对峙中带着一腔愤怒与不甘走了。
只留下一句话:“那我就踏平王家,踏平东北,让你无论去到哪里,都只能是我的人。”
黑夜仍在继续,王家堡上空波云诡谲,阴云密布。
沈清桅像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,直直倒进锦被里。月光从破碎的窗纸间漏进来,在她脸上割裂出惨白的斑痕。她的指尖还沾着陆璟尧手背的血,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绣的并蒂莲——丝线勾缠的纹路,像极了那个男人临走前眼底猩红的血丝。
枕上散落的青丝间,有朵残败的百合。花瓣边缘已经发褐,如同她被碾碎的心事。她愣愣地睁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,那里是茫茫然的空洞,一如她此刻千疮百孔的心。
那些对陆璟尧说出的狠话,是沈清桅记忆复苏后最隐秘的伤疤,像一根深嵌骨髓的倒刺,稍一牵动就锥心刺骨。
可她固执地留着这刺,任由它在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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