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清桅做了一个梦。梦中七哥跪地哀求父亲救许雅茜,父亲冷声问:“我为何要救她?”七哥仰头答道:“您心里清楚,她所做之事本无对错,只是立场不同。”
那时的她听不懂这句话,如今懂了,却发现这理解比懵懂时更让人煎熬。
清桅这一觉睡的昏沉,直到小雯来叫她,说接人的车到了,她才迷迷糊糊醒来。
清晨的战地医院已是一片忙碌。炊烟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在薄雾中弥漫,担架兵踩着露水往来穿梭,护士们正给即将转移的伤员做最后的检查。
空地上,两辆军用卡车轰鸣着,引擎盖还冒着白气。重伤员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车厢,每副担架经过时,都能听见压抑的呻吟和医护人员温柔的安抚。
清桅帮着将最后一名腿部截肢的士兵安置好,转头看见许宴朝她走来。他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,声音有些沙哑:“安心回宣市。这些伤员交给你了。”
他将一份病历册递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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