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二狗眼神里有些恼意,可人家常云亮是村支书儿子,他自然也不好说啥,闷声闷气地喊道:“云亮,赶紧让开,着急上医院呢。”
“赶紧让开,快点儿的。”刘宾他爹在车上大声喊着,满脸焦急的模样。
刘宾在车上站了起来,着急忙慌地挥着胳膊喊:“云亮,你们都让开,俺赶着去医院,俺娘快不中了。”
我们这才注意到,拖拉机上铺满了稻草,上面盖着几层大厚棉被,知道里面肯定卷着刘宾娘,我急忙上前把常云亮拉开,摆着手喊道:“那赶紧的,有啥要帮忙的赶紧回来喊我们过去啊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刘宾眼里噙满了泪,声音有些哽噎。
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烟开过去了。
我们几个都怔怔地站在路边儿上——看刚才刘宾和他爹那着急忙慌的架势,刘宾娘这次,恐怕还真就不行了,唉,说起来她年年有病,年年看,年年卧床,年年闲,真是受了好几年的罪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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