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走上前去,闯入院中,赫然发现她是自己隐疾一病的唯一例外,柔弱的就像那年被迫俯首的自己。
揽流光,系扶桑。
见众生皆草木,唯她是青山。
——
裴憬陡然从梦中惊醒,血红和雪白还未在眼前褪去,他抬眸,掌心所握的手依旧没有动静。
他跪坐在冰冷的地上,只在身上披了一件外袍,头发还是半湿不干的,浑然不觉寒冷,紧紧握着宴倾的手。
床上躺着的宴倾唇色白如纸,气息微弱,一头长发无章散落枕上,更添凄惨。
周遭都点着火炉,控制着数量和距离以把控温度,室内定时开窗一会通风……
太医说,该用的药都已灌下去了,但眼下失血过多,全凭一口参汤吊着,是死是活全看造化。
天已黑,雪夜里总是亮一些,却也更冷,参商殿外守着亲兵几千、行宫驻军上万。
雪落纷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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