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十五年六月的辽东，寒风裹挟着冰粒打在盛京大殿的琉璃瓦上，发出细碎的哀鸣。皇太极望着阶下争执的诸贝勒，掌心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，忽然觉得这枚象征汗权的信物竟比北地的寒冰还要冷。远处宫墙根下，几个包衣奴才正用木槌敲打冻成石块的高粱面，碎渣落在雪地里立刻被饥民哄抢。
\"去年冬月至今，辽河冰封八十日！\"镶蓝旗主济尔哈朗一拳砸在黄铜火盆边缘，火星子窜起三寸高，将悬挂在梁柱上的《五牛图》熏出焦痕，\"科尔沁的牛羊冻毙七成，赫图阿拉的谷仓比老萨满的牙床还干净！\"
殿外传来孩童的啼哭，那是饥民在宫墙下乞食。范文程轻咳一声，青砖地面映出他削瘦的身影：\"大汗明鉴，松锦之战虽胜，可洪承畴那六万降卒日日要粮。如今李长风又占了盖州，朝鲜贡道断绝......\"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，目光扫过多尔衮腰间新换的翡翠翎管——那是前日刚用三车黍米从晋商手里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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