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纫社的铁皮顶在烈日下发烫,陈小树把碎布头摔在缝纫机上,金属压脚撞出刺耳的响:\"整天缝弹壳扣、绣弹道线,\" 他踢了踢脚边的玉米皮坐垫,\"比我爷爷的旱烟袋还老气!\" 十六岁的少年领口敞着,露出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袖口还留着偷摘番茄时被刺划破的口。
苏晚晴的银针在护颈套上顿住,弹壳扣的冷光映着少年通红的耳尖 —— 那是用顾沉舟 1984 年打靶弹壳磨的,尾端刻着极小的 \"舟\" 字。\"当年顾营长教我认弹壳,\" 她的指尖划过布料上的弹道抛物线,\"说每道刻痕都是故事。\" 话未说完,门轴突然发出轻响,顾沉舟的作训服肩章蹭过门框上的弹壳风铃。
\"跟我去靶场。\" 顾沉舟的声音带着靶场的利落,作训裤腿沾着新翻的靶场沙粒,膝盖处的耐磨补丁裂了道细缝,露出底下 1985 年抗洪时的烫伤。他没等学徒反驳,已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军用吉普,引擎声惊飞了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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