啤酒箱在墙角堆成小山时,郭哲思发现自己的膀胱像个漏了的热水袋。凌晨三点爬起来去厕所,脚踩在地板上的外卖油星上差点滑倒,扶着墙站稳时,肋骨下方传来熟悉的钝痛——体检报告上“肝功能异常”那行字,她早揉成纸团扔进了垃圾桶。
后来换了白酒。散装的高粱酒装在透明塑料桶里,十八块钱一斤,还有四十三的一斤的。喝起来像吞烧红的铁丝。她对着瓶口吨吨灌,三四斤下去,天花板就开始转,像支教时见过的山间浓雾。断片是常有的事,醒来时要么趴在马桶边,要么蜷在冰凉的地板上,呕吐物结在领口,得硬扯才能把衣服脱下来。有次吐在了床垫上,她就垫着三层旧报纸睡,油墨味混着酒气,倒比香水更让她安心。
“野区霸主”体重秤上的数字慢慢往下掉,停在143斤那天,“野区霸主”正和她组队打龙。对方开着语音说刚练完腿,健身房镜子照出一米八的影子,她捏着手机笑出声,指尖划过屏幕上自己的头像——那是张网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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