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落在王安石清瘦紧绷的脸上,声音低沉了些许:“你方才所言,句句是实。我待你如何,你心中明白,你待我如何,我心中也如明镜。削爵之事,你为的是整肃纲纪,是‘正礼仪’之本意,我岂能不知?错在何处?”
秦济微微摇头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,“错在我这个做兄长的,终究是凡心难泯。看着从小一起长大、性子柔顺的妹妹,想到她骤然失去尊荣的惶恐无依,我便狠不下这个心肠。此乃我之私情,非你之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安石:“你于朝堂之上提出,虽时机、场合或有不妥,令我一时为难,令宗室惊惶,但这难道不是你王介甫的本色吗?直言敢谏,不避斧钺!我若因此责你,岂非寒了天下忠直之士的心?岂非告诉满朝文武,在我这里,私情可凌驾于公义之上?那我当初又何必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杀我亲母舅?”
秦济那句“杀我亲母舅”轻描淡写,却像一块沉重的冰投入王安石的心湖。他瞬间明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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