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能编这种东西吗?” 司马彧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尖锐,“没这个能力,明白吗?!陛下让他主持修史,他就敢什么都往里头塞!褒贬随心,笔削由意,最后弄成一锅杂烩!史笔尚可容他几分迂阔,这编选文章、萃取精华、熔铸古今的活计,岂是他那等刻板执拗、只知泥古的人能担得起的?”
“陛下若真想编一部泽被后世、启迪人心的文章巨作,眼光就该放长远些!等范仲淹从西边回来,让他来主持才是正理!范希文胸有丘壑,文采斐然,更难得的是其心通达,不拘一格,既能见古人之心,亦能知当世之变!这差事,非他莫属!”
司马彧胸膛微微起伏,喘息了几声,目光锐利地转向司马颖:
“你回宫面圣时,替我带个话给陛下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站起身,走到书案旁一个上了锁的旧樟木箱前,取出钥匙打开。箱盖掀开,陈年的墨香与樟脑气息飘散。他背对着孙女,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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