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河的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沉沉地压在水面上。疏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,月光吝啬地漏下几缕,勉强勾勒出河岸芦苇的轮廓,风一吹,芦苇荡便发出 “沙沙” 的轻响,恰好掩盖了华夏军沙船行进的动静。四十多艘快船和沙船如蛰伏的巨兽,船身贴着水面滑行,船桨入水时被士兵们刻意放缓了力度,只留下一圈圈细碎的涟漪,转瞬便被水流抚平。
中军沙船的船舱内,油灯的光摇曳不定,映得舆图上祥阳城的标记忽明忽暗。陈胜身着银白色软甲,腰间悬着羊脂玉牌,手指反复摩挲着舆图上南门的位置 —— 那里是祥阳城防御最薄弱的环节,却也是守军最容易松懈的地方。他抬头看向舱外,夜色浓得化不开,心中暗自盘算,突生一计:子时是人体阳气最衰、睡意最沉的时刻,此时突袭,定能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殿下!” 舱门被轻轻掀开,杨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,却依旧压得极低。他身着玄色铠甲,铠甲缝隙间还沾着些许河泥,显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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