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灯笼亮到后半夜,戏班子的胡琴声渐渐歇了,只剩下几盏长明灯在檐角摇晃。青瑶帮着收拾散落的戏服时,指尖忽然被枚铜扣勾住,低头一看,是件绣着孔雀纹的戏袍,边角磨得发毛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
“这是班主的老行头了,”李伯端着碗热茶走过来,呵出的白气在灯光里散开,“穿了快三十年,舍不得扔,说有灵性。”他指着孔雀尾羽的绣线,“你看这金线,当年是用真金碾的,现在可找不着这手艺了。”
青瑶指尖抚过那磨损的绣线,忽然想起墨尘纳鞋底时歪歪扭扭的针脚,忍不住笑了:“再金贵的东西,也经不住天天穿用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李伯抿了口茶,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戏袍上,“就像人过日子,看着花哨不如透着实在。你看墨尘那小子,嘴上不说,手上倒勤快,昨天给王婆送艾草时,还特意把药碾成了粉,怕老人家费劲。”
青瑶心里一动,刚要说话,就见墨尘抱着捆干柴从后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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