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缸从柴房挪到灶间时,扬起一阵陈年的灰尘,在晨光里飘成细小的星。林伯用布巾蘸着温水擦拭缸壁,铜盆里的水渐渐变浑,露出缸身上刻着的缠枝纹——是青瑶娘亲手刻的,藤蔓绕着一朵半开的桂花,花瓣上还留着浅浅的指痕。
“这缸有讲究,”林伯指着缸底,“看见没?当年烧窑师傅特意留了个月牙形的凹陷,说装酒时能存住月光,酿出来的酒带着清辉,喝了心里亮堂。”
青瑶蹲在缸边,手指顺着缠枝纹摸下去,触到那个温润的凹陷,忽然想起小时候总爱趴在娘的膝头,看她用刻刀在木头上雕花,娘说:“纹路里藏着气,你对它好,它就给你长劲儿。”
墨尘抱着一捆糯米进来,麻袋在地上磕了磕,米粒滚落出来,在青砖地上蹦跳着,像撒了把碎银子。“后山的桂花采了,带着露水呢。”他把竹篮递过来,篮底铺着的棉布湿漉漉的,桂花的甜香混着草叶的清苦漫出来,扑了青瑶一脸。
“得先把糯米淘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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