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刚蒙蒙亮,天边只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,林间还裹着一层薄薄的晨雾,像轻纱似的缠在树干上,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。木屋的茅草屋顶沾着露珠,风一吹,水珠“滴答”落在地上,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灰灰突然从木屋门口的干草堆里跳起来,耳朵紧紧贴在脑门上,尾巴绷得像根拉直的绳子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,鼻尖凑在门缝处,一抽一抽地嗅着外面的气息——那气息里混着汗臭味、劣质烟草味,还有一种让人不安的、带着恶意的躁动,绝不是普通流民路过的味道。
凌风本来靠在墙角浅眠,手里还握着短矛的木柄,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听到灰灰的低吼,他瞬间睁眼,瞳孔骤然收缩,没有丝毫惺忪,手直接握紧短矛,身体像蓄势待发的豹子,悄无声息地站起身。这几天走的都是荒郊野路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清晨出现这么急促又带着恶意的动静,十有八九是麻烦找上门了。
“慧姐,别出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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