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带着露水的寒气还未散去,众人便收拾好简陋的行囊,沿着河谷继续前行。河谷里的风裹挟着湿泥与水草的腥气,刮在脸上凉飕飕的,让人忍不住缩紧脖子。刚走下河谷边缘的缓坡,凌风突然停下脚步,眉头微蹙——身旁的灰灰尾巴尖绷得笔直,不再像往常那样随意摇摆,喉咙里挤出几声短促而低沉的呜咽,耳朵警惕地扭转,死死盯住前方不远处那个依山而建的村子。
村子外围的田埂边,歪歪斜斜倒着几架破败的风车,发黑朽烂的木头架子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,几扇残破的风叶耷拉着,在风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像是濒死者的呻吟。田里种着的庄稼,远看绿油油一片,仿佛能给逃荒的众人带来生机,可走近了才看清,那些稻穗粗壮得异于常态,颜色却透着不正常的暗沉,像是被墨水泡过一般,谷粒之间还粘着层灰扑扑的霉斑,风一吹,一股捂馊了的烂草味儿便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
几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庄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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