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猛地从铺着海图的案几后站起身,脸色在刹那间由常色转为铁青,额角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剧烈暴起,眼中迸发出的寒光,锐利得如同实质的冰锥,让近在咫尺的孙墨匠和那名惊慌的书记官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几乎不敢直视。
“说!详细情况!一个字也不准遗漏!”凌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在云层中滚动的闷雷,压抑着滔天的怒火。
那名几乎虚脱的驿卒被卫兵搀扶着进来,灌下几口温水,瘫软在椅子上,断断续续、带着哭腔和极大的恐惧,开始叙述那地狱般的场景。他是临海县驻防的一名老边军,负责定期巡视沿海的渔村,传递公文。昨日傍晚,他如同往常一样,骑马前往最东端、位于一处海湾内的“望海堡”渔村。距离村子还有一里多地,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、混合着血腥和焦糊味的恶臭就随风扑面而来,让他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。催马近前,村口简陋的木质栅栏东倒西歪,上面竟然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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