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两日的 “静养”,让静心苑仿佛真成了一潭吹不起半分涟漪的死水。沈静姝终日歪在铺着软垫的榻上,要么望着窗外那株日渐凋零的梅枝出神,眼神空茫得像蒙了层雾;要么便恹恹地翻几页无关痛痒的闲书,指尖划过纸页时都透着股无力,连说话都带着病弱之人特有的、气若游丝的倦怠,仿佛连开口都耗光了她所有力气。
赵、周二位姨娘又来 “探视” 过一次,见她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、死气沉沉的模样 —— 问起府中事便茫然摇头,说起身子便唉声叹气,半句有用的话都探不出来,也渐渐失了兴致,之后便再没踏足静心苑。倒是太夫人那边,打发人送来了两回寻常的冰糖燕窝和人参片,只让丫鬟传了句 “好生养着,莫要劳心”,态度平和得像一汪静水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仿佛旧邸地窖里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,小禾投井时那触目惊心的惨剧,都只是她病中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,醒后便消散得无影无踪,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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