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庙的朽木在积雪下泡得发涨,潮湿的霉味混着枯草的腐气,像浸了水的旧书,呛得人鼻头发酸。沈静姝把自己缩在断墙与朽木搭成的夹角里,斗篷裹得像团紧实的棉絮,连鼻尖都埋进衣襟,只留两道睫毛在外面颤巍巍接雪。呼吸压得极浅,吐气时都要侧过脸,怕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留下痕迹。
庙外的动静像张收紧的网。马蹄踏碎冻雪的 “咯吱” 声混着铁蹄叩击冻土的闷响,一波波撞在断墙上;猎犬的吠声尖利得像要啄破耳膜,每一声都带着嗜血的亢奋;间或有兵刃相撞的脆响,还有男子粗嘎的呼喝,裹着风雪滚进来,连 “张嬷嬷” 三个字都像淬了冰。沈静姝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撞得肋骨生疼,那声音太近了,近得像就贴在庙门后。
是侯府的人!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 —— 昨夜掘墓时磨破的地方,疼得她猛地清醒。是回填的泥土不够平整?还是云裳传递地图时被人窥破了行迹?她摸向怀中的青鸾簪,冰凉的金属硌着心口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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