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织成密网,到了夜间非但未疏,反倒裹着寒气往人骨缝里钻。铜钱大的雨珠砸在琉璃瓦上,溅起细碎的银花,顺着瓦檐垂成水帘,在静心苑门外积出半尺深的浊洼,倒映着檐下摇晃的孤灯,将窗纸上的人影扯得忽长忽短,像个要挣脱纸页的鬼影。
沈静姝仍未歇下。她斜倚在临窗暖炕,素笺上的经文墨迹早已凝干,笔尖却悬在 “无挂碍故” 四字上方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半枚梅花玉符,凉润的玉质抵着掌心,倒让耳力愈发敏锐 —— 院外雨打芭蕉的脆响里,混着巡夜婆子木屐擦过青石板的闷响,每一声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。
陈太医的警告是悬顶的利剑,柳姨娘滑胎案的污名更像浸了水的绞索,正顺着喉头慢慢收紧。她太清楚张嬷嬷的手段,所谓 “静养” 不过是让她坐实罪名的铺垫,这暴风雨,终究是要来了。
将近子时,院外突然炸开杂沓的脚步声,灯笼火光穿破雨幕,粗暴地撕开夜的静谧。王嬷嬷那谄媚的嗓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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