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禧堂的暖香还沾在袖角,静心苑的寒意在踏进门的刹那便裹了上来。铜盆里的银霜炭只剩小半盆,火星子缩在灰下,连盆壁都凉得发暗,倒比院外的雪更让人刺骨。沈静姝坐在窗下抄经,狼毫划过素笺,“阿弥陀佛” 的 “佛” 字最后一笔顿得极重,墨点在宣纸上晕开,像滴未干的血。
案头摊着陈太医留下的那页残纸,“静待鸾鸣” 四个字被指腹磨得发亮。她指尖叩着案边,玉符的梅尖抵着掌心旧痂 —— 鸾鸣是侯府的喜事?是母亲旧部的暗号?还是…… 萧擎带回的什么消息?窗外的雪又下了,雪粒打在窗纸上,“沙沙” 的像蚕食桑叶,倒让这死寂更沉了些。
日子在墨香与雪色里溜过,静心苑的炭火愈发吝啬,夜里常被冻醒。这夜北风尤其烈,卷着雪块撞得窗棂 “哐哐” 响,偶尔有枯枝被雪压断的脆响,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沈静姝拥着半旧的锦被,脚踝的旧伤隐隐作痛,像有条冰虫在骨缝里爬 —— 那是当年从假山上摔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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