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捡起油纸包后那瞥,像淬了冰的针尖扎在后颈,沈静姝缩在冰凉的被褥里,一夜未合眼。雪压枝桠的 “咯吱” 轻响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、远处风卷荒原的呜咽,所有声响都被神经放大十倍。墙外的人是否安全?那油纸包里是密信还是毒药?福伯会连夜送信给萧煜,还是私藏起来另作打算?
疑问在黑暗里发了芽,根须缠得五脏六腑都疼。她像被丢进慢慢升温的瓦罐,冷汗浸透中衣,贴在背上凉得刺骨。这漱玉别院哪里是囚笼,分明是块棋盘,她是那颗被钉在天元的白棋,却连对面执黑的人是谁都看不清 —— 是萧煜?是太夫人?还是藏在暗处的蟠龙亲王?
天刚蒙蒙亮,铅灰色的云就压得极低,雪粒子 “沙沙” 打在窗纸上,像有人在外面撒米。福伯送早膳时,粗瓷碗在案上磕出的轻响都与往日无异,只是摆筷的指尖沾着点新雪,融成的水痕顺着木纹爬了半寸。他垂着眼退出去,落锁的 “咔嗒” 声比往常重了些,沈静姝盯着他消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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