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墨色大氅压在肩头,沉得像块浸了雪的寒玉。织锦暗纹蹭过颈侧,残留的体温顺着布料纹路漫开,在肌肤上烙下温烫的轨迹,竟比怀中镔铁盒的凉意更让人不安。松柏香里混着淡淡的松烟墨气 —— 是他书房案头常燃的那炉熏香,此刻与风雪的凛冽缠在一起,钻进鼻腔,顽固得像附骨之疽。沈静姝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前方的光晕,新雪没及靴筒,每一步落下都发出 “咯吱” 的闷响,在死寂的夜里荡开涟漪,惊得远处老梅枝上的积雪簌簌坠落。
萧煜的步伐稳得惊人,素白常服下摆扫过积雪,连一丝晃动都没有,仿佛这能见度不足三尺的雪夜,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庭廊。他始终没回头,墨色发梢沾着的雪粒早已融成水珠,顺着颈线滑进衣领,背影孤直得像被雪冻住的石峰。风灯在他手中明明灭灭,将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,时而被风雪扯得极长,时而又缩成一团,倒像个藏在暗处的窥视者。
藏书楼里的 “咔哒” 锁响还在耳鼓里跳,镔铁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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