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的靴声消失在抄手游廊尽头时,听雪堂的寂静终于有了重量。紫檀锦盒搁在描金八仙桌上,苍鹰银扣在残烛下泛着冷光,未燃的香饼正透过木缝渗味 —— 初闻是龙涎香的清苦,混着沉香的醇厚,末了却浮出一丝郁金的微辣,像极了陈太医方子末尾那味 “慎用” 的佐药。沈静姝盯着盒面缠枝莲纹,指尖无意识摩挲案角:那里还留着萧煜按过的余温,比炭盆的火更灼人。
“安分守己,才能活得长久……”
檐角冰棱坠地的脆响,恰好撞碎这句余音。沈静姝猛地抬眼,菱花镜里映出妆奁的描金牡丹,第三道花瓣凹槽还留着铜舌暗格的余温。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,指甲掐进掌心:“侯府的墙,是用暗格砌的。” 那时她不懂,直到此刻指尖触到青鸾簪的中空簪杆 —— 钥匙的星砂正顺着簪孔微微发烫。
“春雨。” 她的声音轻得像雪,“把这香收去东次间的多宝格,搁在最底层的青瓷罐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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