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,永宁侯府的朱漆马车已候在仪门。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,寒风卷着雪粒撞在车辕上,碎成齑粉,沙沙声像无数细针在挑动神经 —— 这趟入宫之路,连风雪都透着警示。
沈静姝立在阶下,月白织金命妇服外罩银狐雀金呢斗篷,狐裘领口蹭得下颌发痒,却暖不透指尖的凉。发髻梳得一丝不乱,仅簪三支素银簪,最末那支的尾端藏着母亲留的半截玉屑,硌得头皮发紧。她双手捧着《雪梅图》,画轴的竹骨冰凉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卷首的青绸套,将掌心的汗蹭了上去。
萧远山站在廊下,貂裘裹得严实,眉头拧成川字:“谨言慎行,勿负圣恩。” 声音压得极低,尾音却颤了颤。萧煜立在他身侧,玄色大氅的狐裘扫过沈静姝手背,带着冰碴儿的凉意。他目光沉得像结了冰的寒潭,直到马车轱辘开始转动,才隔着车帘递来四字,气音裹着风雪:“活着回来。”
车帘落下的瞬间,沈静姝靠在车壁上闭了眼。榆木车壁的纹路硌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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