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像浸了冰水的薄刃,割破京城最后一缕夜色时,沈静姝的鞋底已蹭得麻石路发白。她贴着墙根阴影疾行,裙摆扫过带露的青苔,湿冷的潮气混着河泥腥气往领子里钻,怀里三样东西却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—— 羊皮卷的粗糙纤维磨得锁骨生疼,匕首木盒的棱角硌着肋骨,蟠龙令的玄铁凉意在肌肤下灼出一片发麻的印子。
“弃子”……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,竟尝出铁锈般的腥甜。她仿佛看见三万阮家军的血浸透雁门关的黄沙,母亲临终前攥紧云锦衣襟的指节泛白,那些鲜活的性命,不过是帝王棋盘上被随手扫落的残子。这真相比观星阁暗格的寒石更冷,顺着血管爬进骨髓,与奔跑带来的燥热绞缠在一起,让她牙齿不受控地打颤。
身后皇城方向静得可怕。没有搜捕的锣声,没有兵甲碰撞的脆响,只有风卷着枯枝掠过空巷的呜咽,倒比千军万马更让人胆寒。那黑衣人的银蝠纹在眼前晃过,弩机白雾里的苦杏仁味还粘在鼻尖 —— 是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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