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的靴声隐没在月洞门外的雪幕里,听雪堂重归死寂。铜炉中银骨炭燃得只剩半寸,火星子溅在灰槽里簌簌作响,倒比漏刻更能丈量时光。沈静姝蜷在玫瑰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窗棂缠枝莲雕花 —— 那道当年攥紧匕首留下的掌心旧疤,正被冰凉木纹硌得发烫。
“萧家是萧家,我是我。安氏是安氏,母亲…… 是母亲。”
那句话在颅腔里反复冲撞,像被风雪揉皱的素笺。那声滞涩的 “母亲”,究竟是指侯府牌位上的安氏,还是佛堂画像里那位阮家军参军之女?沈静姝抬眼望菱花镜,镜中人鬓角垂着未干的水汽,倒像极了乱葬岗上挂着晨露的茅草 —— 那年她攥着母亲阮青君的药囊,也是这样浑身发冷。
茶几上的菱花锦盒泛着暗金,金线捆扎的羊皮卷静静躺着。卷册边缘还留着井壁的潮气,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先帝密旨,如今却成了她与仇人的唯一牵绊。沈静姝指尖拂过盒面缠枝纹,忽然想起萧煜离去时的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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