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湖落水的余波,像被雪压垮的蛛网,在永宁侯府表面无声崩解。西跨院的药气却日渐浓重,紫苏与麻黄的苦香混着孩童断续的咳喘,从雕花窗棂渗出来,黏在路过仆妇的青布比甲上。柳氏的哭声总在暮色起时最甚,先是压抑的呜咽,终成捶打床沿的恸哭,惊得檐下铜铃乱响 —— 那是三年前萧昀周岁时,先帝御赐的长命铃。
萧煜的处置快得像淬火的刀。当日在冰湖当值的十七名仆妇全被拘进了静思院,赵婆子单独关在西角柴房,据说惊蛰审人的时候,柴房整夜传出木枷撞墙的声响。对外只称 “三少爷顽劣凿冰,失足落水”,府里却像被冻住的湖面,连洒扫的婆子都踮着脚走路,遇见沈静姝的仪仗,远远就贴着墙根跪下,连头都不敢抬。
听雪堂的绿鹦鹉倒还在念叨 “平安”,只是声音低了许多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沈静姝翻着庆元四年的旧账,指尖划过 “二房领银骨炭六篓” 的条目 —— 比去年又多了两篓,柳氏这是借着孩子的病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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