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廿八前的几日,永宁侯府的寂静像浸了雪的棉絮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廊下新换的素色桃符还凝着冰碴,与西跨院的白幡在风里僵着,连飘都懒得飘一下。仆从们踩着毡底鞋擦过青石板,脚步声轻得像偷食的鼠,交换眼神时睫毛都在颤 —— 二房周媳妇悬梁的柴房还飘着石灰味(那是掩血迹用的),赵婆子被关在暗房的呜咽偶尔漏出来,更别提世子萧煜周身的寒气,走过去时连银骨炭的暖汽都要避让三分,活像柄刚从冰窖里拔出来的剑。
沈静姝把自己封在了听雪堂。云母纸窗外的腊梅开得再好,她也没掀过一次帘子。白日对着观星阁图纸推演,指尖在斗拱处磨出红痕;夜里翻那些无关痛痒的绸缎账册,指甲掐进泛黄的纸页,连账房先生算错的三钱银子都懒得指摘。只有春雨端药进来时,才会看见她盯着烛火发怔,睫毛上沾着细碎的烛泪 —— 那是昨夜又听见院外巡夜人的脚步声,攥着黑玉蝉蜕的掌心旧疤又疼了,十二岁采草药划的月牙印子,此刻像道咬在心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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