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连滚带爬地退下后,听雪堂的寂静重得能压碎檐角残冰。那扇梨木房门如同生了锈的界碑,将院外仆从的窃窃私语、远处更夫的梆子声,全隔在了另一个世界。沈静姝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,冰凉的木纹顺着脊背往上爬,才惊觉方才强撑的镇定早成了泡影 —— 掌心的月牙印又深了几分,连指甲缝里都渗着血丝。
“看管…… 收走……” 她反复咀嚼这两个词,牙齿咬得腮帮子发僵。萧煜被囚南苑而非天牢,证据遭封存而非销毁,这像极了母亲当年处理棘手账目时的手法 —— 不是了结,是权衡。可帝王的权衡里,从来容不下阮家军的冤魂,容不下萧煜眼底的火。她蜷缩在青砖地上,锦缎裙摆拖过冰冷的地面,忽然触到袖中硬物 —— 是那半块虎符,边缘的熔痕硌得掌心发疼,倒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。
不能乱。萧煜敢在大朝会掷出惊雷,必然留了后手。她扶着妆奁起身,指尖抚过镜面的冰花,猛地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黑锦盒。妆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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