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躁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口,越收越紧。她想起去年萧煜被亲王构陷通敌,是她借着母亲留下的「影蛾」名单,在京郊破庙里换出了关键证物;而前年她被二房陷害与人私通,是萧煜深夜闯进宫,拿边关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换了她的清白。他们是彼此的软肋,也是彼此的铠甲,可这宫墙太深,深到连血脉都能被猜忌磨成利刃。此刻他在宫里,像坠入深海的石子,连点涟漪都传不出来。
沈静姝深吸一口气,鼻尖钻进雨气里的寒凉。不能乱。皇帝召钦天监,从来不是真信星象 —— 当年废太子,不就是董监正说「荧惑守心」?亲王这是想故技重施,用天象坐实萧煜的「不祥」。可星象这东西,既能杀人,也能救人。她得抢在董监正开口前,找到那根能撬动棋局的线头。
目光扫过墙角的古琴,锦套上的缠枝莲是母亲阮姨娘亲手绣的,最末梢的莲心处,还留着针尖扎破的细小红痕 —— 那是她幼时抢着要绣,不慎扎到母亲的手留下的。指尖抚过冰凉的丝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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