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枯燥的重复中碾过。清晨,韩墨羽背着磨损的藤篓,踩着露水走进更深的山林。沉重的柴刀劈开荆棘,手指在粗糙的树皮和锐利的叶片间留下新的细小伤口。汗水浸透粗麻短褂,紧贴着瘦削的脊背,又被山风吹得冰凉。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疲惫,像被沉重的湿泥裹着,脚步拖沓。
然而,当夜色如浓墨般泼洒下来,吞没山村的轮廓,他那间破败的茅草屋里,一点微弱的油灯便成了唯一的星火。白日采药的辛劳、肩头沉重的柴捆、还有那篓子里换回粗粮的草药,都成了沉甸甸的负担压在肩上,却无法压垮他盘坐于冰冷泥地上的身影。
“韩家小子,魔怔了不成?”村头纳凉的老妇摇着蒲扇,浑浊的眼睛瞥向那间深夜还亮着昏黄灯火的茅屋,“整宿整宿坐着,跟个石头桩子似的,也不怕招了邪祟!”
“怕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,”另一个汉子叼着旱烟,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“自打从老鸦崖回来,就不对劲。那地方邪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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