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军师玄稷。他静立在殿柱投下的浓重阴影边缘,一袭洗得发白的青灰儒衫,身形略显单薄,面容清癯,唯有一双眼睛,深邃得如同蕴藏了南疆亘古的星夜,沉静得令人心悸。他仿佛天生就该隐于暗影,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,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名锋。
“玄稷先生。” 项崮笙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在粗粝的岩石上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,他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扇门上:“本王的心…乱了。” 这简单的五个字,道尽了一位铁血王者此刻的脆弱与无助,比任何咆哮都更显沉重。
玄稷的目光越过项崮笙紧绷如即将断裂弓弦的肩背,落在那紧闭的门扉上,声音依旧平稳无波,却字字如冰锥,刺入残酷的现实:“王爷心乱如焚,玄稷明白。然,风雨飘摇,非止于此殿内一隅。”
他微不可察地一顿,那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殿墙和无边的雨幕,投向遥远的黑暗深处:“一刻前,三路斥候,皆以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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