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骨沼泽的毒瘴浓得化不开,沉甸甸压在口鼻,吸一口,肺管子都像被砂纸磨过。项易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乌金锏杵地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,像敲在朽木棺材板上。肋下旧伤崩开了,粗布裹着的地方洇开巴掌大的暗红,每吸一口气,都扯着筋肉钻心地疼。颈侧那蛛网似的青黑毒纹,在瘴气撩拨下突突跳着,蛇吻残留的阴寒混着蚀骨的麻痒,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
身后三步,雷洪吊着右膀子。那胳膊自肘弯往下,被一副简陋的木夹板死死固定,夹板缝里渗着黑黄的组织液,露出的皮肉肿得发亮,乌紫发黑,被焚血蝎蜇过的地方尤其可怖,像熟透快烂的李子。他蜡黄的脸上,一只独眼凶光四射,死死剜着北边瘴雾里若隐若现的山坳轮廓——黑风坳。血屠雷豹的狗窝,专截镇岳粮道,弟兄的血债,堆得比那坳口的石头还高。
“世子,”雷洪嗓子眼像塞了把沙子,啐出口带着黑血丝的浓痰,“这鬼地方,真能抠出捅穿黑风坳的钉子?”
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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