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霜降前夜,祠堂藻井滴落的水珠在青砖上洇出个船形湿痕。七岁的李念墨跪坐在蒲团上,面前那床元代琴的第七弦泛着铜绿——这正是二十年前祖父李长庚打捞明代沉船时,从舱室抱出的陪葬物。供案玻璃匣里封着半片锈蚀罗盘,表盘二字恰好指向1983年的方位。
墨儿,这琴终归沾着龙王爷的怨气。母亲方清墨将烘暖的护膝垫在女儿膝下,眼角瞥见琴额处的流水断纹正在渗出咸腥水珠。二十年前那个秋分,李长庚带着三十六个船工潜入鄱阳湖底,再浮上来时只剩这床缠满水藻的古琴,船舷处还卡着他那只左脚的千层底布鞋。
宫弦在《潇湘水云》浪卷云飞段猝然崩断。断弦弹起的刹那,藻井垂下的蛛网突然凝成航标灯形状,祠堂梁柱间隐约响起轮机轰鸣。李念墨抓起落在香灰里的弦头,青铜冰弦内嵌着粒莹白珍珠,珠光映出供案水渍渐渐聚成湖底沉船轮廓。
未时三刻...女童腕间银铃与远处汽笛共振,惊得梁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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