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最深处的刑房里,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。
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,映照着各式各样泛着冷光的刑具,它们安静地悬挂着,仿佛一群饥饿的嗜血野兽,等待着下一次狂欢。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皮肉焦糊的恶臭混杂在一起,钻进鼻腔,直冲脑髓,令人作呕。
北狄暗桩的头目被剥光了上衣,呈「大」字形牢牢捆在冰冷的刑架上。他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,鞭痕交错,烙铁印焦黑翻卷,十根手指的指甲盖已被生生撬掉,露出模糊的血肉。他低垂着头,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水浸透,黏在额前,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萧绝坐在刑房唯一一张太师椅上,身体微微后靠,玄色蟒袍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而精致的铁钳,那铁钳尖端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血痂。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,而不是一件令人胆寒的刑具。
「说吧。」萧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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