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黑暗浓稠如墨,将冷焰纤细却挺直的脊背彻底吞没。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土炕边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袖中那一点点以巨大代价换来的油纸包。惑心木…御前药茶…张公公阴鸷的眼神…小喜子惊恐苍白的脸…这些碎片在她脑中疯狂旋转、碰撞,试图拼凑出一幅完整的阴谋图景。
「蝉」的目标是皇帝,这一点已毋庸置疑。用如此隐秘的慢性毒药,所求绝非一时之快,而是要让皇帝在不知不觉中耗尽心血,死得“合情合理”,不引人生疑。那么,谁能在皇帝这般死法中获益最大?
是萧绝吗?他已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皇帝体弱,他早已大权在握。皇帝若暴毙,幼主即位,他依旧可以是权臣,但名分上终究差了一层,且要面对宗室和其他潜在对手的反扑。风险与收益似乎并不完全对等。除非…他急于彻底撕掉那层遮羞布?或者,皇帝的存在,阻碍了他某件必须完成的事?
还是后宫中的某位?是那位久不露面的太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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