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,是水。
她艰难地侧过身,将脸埋入清澈的溪水中,贪婪地吮吸了几口。冰凉的溪水滑过干灼的喉咙,暂时缓解了体内的燥热和干渴,也让她的思维清晰了一丝。
接着,是伤口。
她靠在溪边一块略微干燥的石头上,喘息着,检查自己的伤势。
左臂的刀伤最深,皮肉外翻,因为感染和反复崩裂,边缘已经红肿发烫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她撕下早已破烂不堪的里衣下摆,用溪水小心翼翼地清洗着伤口周围的污血和泥泞。冰冷的溪水刺激着伤口,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,但她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清洗完毕,她用牙齿和右手配合,将干净的布条紧紧缠绕在伤口上,勉强止血。这个过程几乎耗尽了她刚积蓄起来的一点力气,冷汗浸透了鬓角。
然而,最麻烦的,是右肩的箭伤。
这枚弩箭,是在更早之前,被萧绝的亲卫追杀时所中。箭头带有倒刺,深深嵌入肩胛骨附近,当时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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