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裹着雪碴子的硬风,“呜呜”地刮过空荡荡的街角。
胡同口边,忽然传来了一阵吆喝声。
“冻梨哎——!”
“刚下树的黑皮儿冻梨!”
“个大汁儿多嘞!”
几个穿着破烂羊皮袄、脑袋几乎缩进狗皮帽子里的“老乡”。
推着一辆嘎吱作响的独轮车,慢吞吞地从招待所楼下晃悠过。
领头推车的那个汉子,一身油腻得泛光的黑棉袄,腰里别着根长杆的旱烟袋锅。
他走一步咳三声,那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动静,活脱脱像是快要入土的痨病鬼。
车轱辘碾过一块硬邦邦的冰疙瘩上。
独轮车猛地一歪。
那筐黑乎乎的冻梨差点翻进了旁边的雪窝子里。
“哎呦!我的老腰啊……”
“这天杀的破路,是想摔死大爷不成!”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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