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大雪下了一天一夜,总算是停了。
知青点东屋的炉子烧得正旺,木柴劈啪作响。
陈放慢慢睁开了眼。
他的右手被草木灰和西药的混合物拔了一宿。
那股钻心剜骨的烧灼感稍微退下去了一点。
加上后半夜高烧出了一身大汗,脑袋也不像昨晚那么昏沉了。
刚一偏头,炕沿边上齐刷刷杵着六个大脑袋。
追风领着头,雷达、踏雪、幽灵、磐石挨个蹲成一排。
黑煞最惨,昨天脖子底下被老毛子军犬撕开半尺长的大口子。
这会儿被卫生员用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,活脱脱包成了个黑色的木乃伊。
这憨货一瞅见陈放醒了,立刻把沉重的大脑袋往前一凑,硬是挤开前面的追风,直接搁在陈放的腿边,嗓子眼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动静,委屈到了极点。
陈放伸出完好的左手,在那扎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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