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前七日,韩家小院的竹簟突然泛出潮意。韩林蹲在檐下补蓑衣,竹篾刚穿过棕榈叶,就听见檐角铜铃作响——这声音比往日沉了三分,像被谁浸在了水里。他抬头望天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,连山尖的鹰嘴崖都只剩个模糊的轮廓,倒像是被谁用湿布擦过了画纸。
先生!小丫头举着片半干的香椿叶撞开院门,蓝布裙前襟沾着新泥,后山坡的香椿树不冒芽了!我阿爹说,往年这时候早该红得像挂了灯笼,今儿个倒像被谁抽干了魂儿。她把叶子往石桌上一放,叶脉间还凝着细水珠,我偷了阿娘的糖霜,您尝尝是不是比去年的甜?
韩林捏起片香椿叶,凑到鼻端。本该是清冽的草木香里,竟混着股若有若无的焦苦——像被太阳晒了三天的陈皮。他刚要说话,院外传来一声,老龟驮着半筐陈米爬进来,龟壳上沾着星点泥渍,这土不对。
小丫头蹲下身,用指尖捻了捻老龟背上的泥,是后山谷的土吧?我今早跟着阿爹去送粪,踩过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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