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三日,村东的耕读堂哑了。
韩林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木门,一股陈腐的霉味混着若有似无的墨香扑面而来。堂内的书架上,万卷典籍蒙尘倾颓,书脊开裂,纸页发黄变脆,像一群折翼的枯蝶。高高的案台上,一方古砚干涸龟裂,砚池里凝结着不知哪年的墨垢,坚硬如石。
“先生!”戴老花镜的陈夫子从内堂颤巍巍地走出,手中紧护着一摞用塑料布包裹的古籍,“镇上要建数字图书馆,说这耕读堂占了学区房的宝地!说这些旧书占地方,不如扫进垃圾堆,换几台电子屏来得实在!”
韩林心头一沉。他俯身拾起一本跌落的线装书,吹去封面厚厚的灰尘,露出“劝农桑”三个字——这是他太爷爷当年创办耕读堂时,亲手誊抄的第一本书。这满堂的书香,是他启蒙时最安宁的慰藉。
“是书魂散了。”老龟从堆积如山的故纸堆后探出头,龟壳上沾着点点墨渍,“我守着这方文脉一千载,只在五胡乱华时见过此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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