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具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带着五个人(如果算上那只狗)呼吸产生的热量和湿气,混合着汗味、尘土味、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那只狗身上难以避免的腥臊气。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,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可能触碰到他人。孩子蜷缩在母亲和那只名为“大黑”的伤狗之间,虽然依旧怯生生,但母亲无声流淌的眼泪和偶尔轻柔抚摸他头发(尽管油腻打结)的动作,似乎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。大黑则趴在孩子脚边,受伤的后腿被简易固定着,脑袋搁在前爪上,浑浊的眼睛半眯着,但耳朵始终微微竖起,警惕地捕捉着门外的任何动静。
王智靠在门边,父亲坐在他对面,两人之间隔着狭小的空间,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。水壶再次变得轻飘飘,王智带回的那点水,在五张嘴(包括大黑)面前,显得杯水车薪。压缩饼干的消耗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加快。父亲看着那迅速减少的物资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那沉重的叹息声比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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