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雏菊死了,银镯黑了,铜镜也发了暗。林晓棠在本子上写下那句话时,天还没亮透。
赵铁柱蹲在东沟的田埂上,手里握着鲁班尺,尺面贴着新挖排水沟的坡道。她眯眼顺着尺边看过去,嘴里数着刻度。泥土还湿着,昨夜下过雨,沟底泛着青灰。他没抬头,只低声说:“按这个坡度,三天就能冲垮他们的化粪池。”
陈默站在他身后半步,袖口卷到手肘,裤脚沾着泥点。他没说话, 盯着那根尺子看了几秒,然后弯腰抓起一把土,在掌心搓了搓。土不粘手,渗水快。
王德发拄着拐从后头赶来,喘得厉害。他一瘸一拐走到沟边,把一张泛黄的纸拍在土堆上。纸角卷着,边沿磨得发毛。他手指抖着点过去:“这里不能再往下挖了!三米下面是空的,有暗河。”
赵铁柱抬起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抄了三十年账,哪块地底下有洞。哪条沟改过三次,我都记得。”王德发声音压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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