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山脊上,像有人从天上往下倒铁砂。陈默一脚踩进泥里,工装裤管已经湿透到膝盖,袖口沾着泥浆被雨水冲成道道黑痕。他刚从王德发屋里出来,手里还攥着那本泛黄的账本复印件,烟袋锅贴着胸口放着,铜头冰凉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下,他掏出来,屏幕上的字跳着:赵铁柱来电。
“水管炸了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劈了火,“东畈那边,整段塌进沟里!再不堵住,水漫过田埂,明天早稻全都泡烂!”
陈默没回话,转身就往村东跑。风转着雨抽在脸上,他眯着眼,看见南坡方向有光,是手电和车灯,在雨雾里晃成几团模糊的白圈。
等他赶到时,五十多个汉子已经在沟底忙成一片,赵铁柱蹲在断裂的管道旁,浑身滴水,手里拿着一把尺子来回比划。那是也祖传的鲁班尺,乌木做的,平日揣在怀里,谁也不让碰。此刻他正用它量接口坡度,可地面泡了水,土层松动,原定角度偏了不止两寸。
“不行!”
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原网页地址:https://m.buerdu.net/book/465310/4146852.html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