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竹条的篾条上，泛出浅黄的光。水声潺潺，比前几日清亮了许多，顺着主溪往下，能看见几片野花瓣浮着打转。陈默站在桥中央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封面上印着“青山村流域水质评估报告”。
他没急着说话，先把文件翻开，确认页码顺序，又整了整牛仔外套袖口沾着的泥点。远处有村民陆续走来，脚步慢，目光都落在他手上。
李秀梅半蹲在桥头，摄像机已经架好，镜头对准陈默。她调整了一下话筒位置，手指按在录音键上，没按下。王德发站在人群后头，算盘挂在左臂弯里，右手时不时拨一下珠子，声音轻，但清脆。
陈默抬起头， 把报告举高了些。
“水质恢复至二类标准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也没喊，就像平时在村委会念通知那样平实，“上游东畈沟渠、中段主溪、下游汇入口，全部达标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有人低头互相看了一眼，没人鼓掌，也没人问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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