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重新打开报告，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里贴着一张打印的检测数据表，编号清晰，采样时间是昨天清晨七点四十二分。他指着其中一行镉含量数值，零后面跟着三个小数点。
“这个数不是我们测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是自然降解的结果。银针变黑的时候，水已经在自救了。”
李秀梅把话筒移回自己嘴边， 低声补充：“我昨天去了县档案馆，调了近三年的环评公示。宏达提交的材料里，写着‘厂区远离水源’‘采用封闭循环系统’。可他们的排水口，离东畈沟渠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忽然停下，看向王德发。
王德发点点头，又拨了一下算盘。
“我还查了账。”他说，“去年他们申请过一笔‘环保技术升级补贴’，金额八十万。申请材料里列了三台进口设备，型号齐全。可我去镇供电所核过用电记录——那半年，他们的峰值负荷连普通工厂一半都不到。机器没开，电没耗，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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