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缓缓坐下，老旧木椅吱呀响了一声。他双手覆在账本上，像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他盯着那行新字，眼眶慢慢红了。“想当年，村里人不是不闹。可闹了，干部说我们造谣；写了材料，邮局不给寄；有人半夜来翻家，账本差点被烧。后来大家就不说了，憋着，一代传一代……可它没烂，也没忘。”
陈默站在桌边，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。他左眉骨那道旧疤在光影里显得更深。他伸手进怀里，掏出父亲留下的烟袋锅。铜头磨得发亮，木柄上有几道刻痕，是他小时候摔跤时划的。他把烟袋锅轻轻放在账本上，正压在那行新字的开头。
“爹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稳，“这次咱们不用拳头，也不用哭。咱们用法律，一笔一笔，刻下他们的罪行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火把烧着，火焰微微晃动，在墙上投出三个人的影子：一个坐着，两个站着，影子连在一起，像一道没有裂缝的墙。
李秀梅重新打开相机，切换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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